葡萄牙語在中國通常被認爲是小語種，然而，全世界目前使用葡萄牙語的人口在一億六千萬以上，按人數來排列，它是位於漢語、英語、俄語、西班牙語和印地語之後的第六大語種(漢語、俄語屬重要地區性語言)。若從使用範圍和分佈廣度而論，它即可成繼英語、西班牙語之後的世界第三大語種，因爲地球上五大洲中除了澳洲以外，都有以葡萄牙語爲官方語言或通用葡萄牙語的國家和地區: 歐洲有葡萄牙，美洲有巴西，非洲有幾內亞比紹、佛得角、聖多美和普林西比、安哥拉和莫桑比克，亞洲有東帝汶，印度的果阿、達曼、第烏以及我國的澳門。
衆所週知，葡萄牙語屬印歐語系羅曼語族。由於它與西班牙語有許多相似之處，加上葡萄牙在歷史上又曾經被西班牙佔領統治了六十年，故西班牙語界人士一直有這樣一種說法: 「葡萄牙語是說得糟糕的西班牙語(Portugués és el español mal hablado)」。似乎葡萄牙語是一種受西班牙語影響，從西班牙語分化而來的語言。其實，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
那麼，葡萄牙究竟是怎樣形成的呢? 是如何演變發展的呢? 其現狀又是如何呢? 弄淸這些問題，將會有助於對這一語言的語音、詞法和句法等方面的硏究。
^^形成
歷史上首批用葡萄牙語記載的文獻大約出現在十二世紀末或十三世紀初，但早在1143年葡萄牙成爲獨立的國家之前，這種語言就已經形成了。當時它祇是伊比利亞半島上的一種方言，被稱之爲加利西亞——葡萄牙語(Galego-português)，即古葡萄牙語。古葡萄牙語的正式形成可上遡到公元八世紀，而它的起源則更早。
在上古時期伊比利亞半島上就有腓尼基人(Fenício)和古希臘人來過，但這些開化的遊客和商人並沒有使當地的原始居民改變其本來面目。公元前三世紀迦太基人(Cartaginês)首先開發了這塊土地。但迦太基人的文化對葡萄牙的影響僅局限於現代葡萄牙的南部，因爲迦太基人很少涉足現代葡萄牙的北部，而北部才是後來古葡萄牙語的發源地。這一時期的伊比利亞半島上共存着許多部落，其中最主要的是: 加利西(Gallaeci )，盧濟塔尼(Lusitani)，賽爾蒂西(Cel tici)和科尼(Conii)。各部落的土著使用着自己的方言。
公元前218年羅馬人登上了伊比利亞半島，他們在第二次布匿戰爭(a 2a Guerra Púnica 218—202)中打敗了迦太基。但伊比利亞的士著人，包括盧濟塔尼亞人在內，對羅馬軍團進行了勇猛的抵抗。到了奧古斯都(Augusto)皇帝統治時期，這些抵抗力量才被打垮，羅馬人完全征服並控制了這一區，並將它劃分成三個省，即塔拉科尼西斯(Tarraconensis，絕大部份爲現代的西班牙)，盧濟塔尼亞(Lusitania，葡萄牙的前身，爲現代葡萄牙的中部和西班牙的西部)和佩蒂加(Bética，現代西班牙的南部)。他們的佔領帶來了當時的拉丁語口語，這種羅馬帝國的語言不僅成了半島上行政長官們的語言，而且因其形式簡單被當地土著居民所接受。在羅馬化的最初幾個世紀裏，各地的土著人講某種夾有拉丁語詞滙的方言，隨着時間的推移，土著人慢慢掌握了拉丁語，他們的方言也就逐漸被淘汰，最終被拉丁語所取代。値得指出的是上述這種現象主要發生在半島的西北部，因爲羅馬軍團在征服了半島之後，集中駐紮在現在西班牙西北部的萊昂(León)，由於加利西亞南部的二個重要城鎭，即現在葡萄牙北部的布臘加(Braga)和夏維什(Chaves)與萊昂之間有軍事通道相連，所以這兩個地方的居民也接受了拉丁語，這就爲日後古葡萄牙語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羅馬帝國於公元五世紀崩潰後，日耳曼人統治了半島三百年，但他們對當時的語言和文化影響不大，他們本身也樂於接受拉丁語，這就使這種語言在半島的各部落中繼續生存並產生分化。
這種語言的分化現象到了公元八世紀摩爾人(mouros)入侵時期尤爲明顯，因爲摩爾人對半島的統治祇局限於杜羅河(Douro)以南的地區，這就使得那些處於摩爾人控制範圍以外的北方諸民族仍能按照自己的習俗分化發展原來的拉丁語，他們之間的語言也就產生了不同。當時，在摩爾人統治的廣大地區使用的是一種稱爲「摩薩拉伯」(Moçárabe)的語言，在其他地區使用的則是: 加利西亞——葡萄牙語(Galaico-Português)，卡斯蒂利亞語(Castelhano)，加泰羅尼亞語(Catalão)和萊昂(Leonês)等。在現代葡萄牙範圍內的杜羅河以北地區，當時使用的是加利西亞——葡萄牙語，杜羅河以南地區則使用盧濟塔尼亞——摩薩拉伯語(Lusitano-moçárabe)。
在羅馬時期接受了基督敎敎義的伊比利亞人並不甘心接受穆斯林的擺佈和統治，半島北方的各基督敎王國君主紛紛聯合起來，協力南進以光復失地。到公元十一和十二世紀，加利西亞的基督敎軍隊越過了蒙德古河(Mondego)和特茹河(Tejo)，使葡萄牙開始形成它現在的國土。爲了重整家園，基督敎君主們從北方向南方大批移民，使得原先在北方使用的加利西亞——葡萄牙語逐漸在葡萄牙的中部和南部傳播開來，並直接同盧濟塔尼亞——摩薩拉伯語接觸，在接觸過程中，加利西亞——葡萄牙語作爲征服者的語言，其影響自然要大於盧濟塔尼亞——摩薩拉伯語。這就使得它在語言的演變過程中成爲現代葡萄牙語的主體。這一結論我們可以從當今葡萄牙國土上的三大方言的分佈上得到證實: 北部的方言與原始的加利西亞——葡萄牙語相似；中部的方言接近北部的方言；祇有南部的方言保留着某些摩薩拉伯語的影響。
在1249年完成現代葡萄牙國土的征服之後，加利西亞——葡萄牙語成了這一王國的主要語言。公元十三世紀末，葡萄牙王國的第六任國王迪尼斯(Dinis，1279——1325)決定，從那以後的一切官方文件必須用葡萄牙本國語言書寫，不再像以前那樣用拉丁文。這個決定無疑對推廣和完善葡萄牙語起了巨大的促進作用。從此葡萄牙語眞正成了葡萄牙民族的獨立語言，並根據自己民族的習俗和風格得到不斷的演變和發展。
^^演變和發展
綜上所述，葡萄牙語起源於拉丁語。同樣起源於拉丁語的還有法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羅馬尼亞語等羅曼語。由於這些語言同出一母體，相互間自然有相似之處，有些語詞竟然具有完全的一致性，例如，麵包一詞，意大利語爲Pane，法語爲Pain，西班牙語爲Pan，葡萄牙語爲Pão，羅馬尼亞語爲Pîine。這種現象在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之間表現得更爲明顯，因爲葡萄牙和西班牙這兩個國家都處在伊比利亞半島，互爲隣國，又經歷了同樣的歷史遭遇。
但是，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之間的差異也是很大的。早在羅馬時期，伊比利亞半島上各地的方言俚語就已經使拉丁語因地而異。到摩爾人佔領時期，北方的萊昂王國插在加利西亞王國和卡斯蒂尼亞王國之間，把它們隔開，切斷了加利西亞——葡萄牙語和卡斯蒂尼亞語(即西班牙語)之間的直接來往，擴大了它們之間的差異和不一致性。雖然西班牙曾在歷史上統治過葡萄牙半個多世紀(1580——1640)，但是，由於葡萄牙人民的反抗，西班牙語沒有被當地人民接受。當時在葡萄牙實行的是雙重語言制(bilinguismo)，西班牙語僅是葡萄牙文人中的第二語言。那時候，大部份葡萄牙作家旣能用葡萄牙語創作，也能用西班牙語撰寫文章。像著名的葡萄牙作家西爾·維森特(Gil Vicente)和賈梅士(Camões)都曾用西班牙語寫過作品。但是當時的葡萄牙人講西班牙語時不僅僅帶有很濃的葡萄牙語口音，而且在詞法和句法上也常常脫離西班牙語的規範。比如，常把葡萄牙語的有人稱不定式加進他們所講的西班牙語中，有時甚至還創造一些西班牙語所沒有的詞，關於這一點有一個顯著的例子: 葡萄牙語中有一個表達傷感的思鄉情感的詞「saudade」，在西班牙語中沒有對譯詞，這些葡萄牙語的雙重語言作家爲了能用西班牙語表達這種情感，就自說自話地造出了saludad這樣一個詞。另外，當葡萄牙人民一擺脫西班牙的統治，立即掀起一塲抵制西班牙語的運動。所以現代葡萄牙語同西班牙語之間的差異和不一致性是很明顯的，更不用說同其他羅曼語之間的差異了。通過對這些差異的比較，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 葡萄牙語比西班牙語更接近拉丁語。不論在語音還是語法的演變方面，它都比西班牙語保守，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原來拉丁語的發音、詞形和一些語法現象。
葡萄牙語中的許多詞在發音上同拉丁語極爲相似。比如「兒子」一詞，拉丁語爲filium，葡萄牙語爲filho[filu]，發音基本一致，而西班牙語則演變爲hijo[iho]，讀音截然不同。還比如「眼睛」olho一詞，原來拉丁語爲oculum。在日爾曼人和摩爾人佔領半島時期，拉丁語的輔音組“cl ”[K]讀成了[Y]，oculu讀成oylo。葡萄牙語將[-Y-]發音爲[lh]，仍然保留了一點點與拉丁語相像的痕跡而西班牙語却變成“ojo”[dž]同拉丁語大不相同。類似的例子擧不勝擧。又比如，拉丁語中的-ct-，讀作[-yt-]，凡是由-ct-構成的拉丁語詞滙，在演變成葡萄牙語後，詞形均有些微小的變化，但却仍然保留着原先拉丁語[-yt-]的讀音，如「夜晚」一詞，拉丁語爲nocte [noyte]，葡萄牙語演變成noite，讀音完全一致，而西班牙語則演變成另外一種讀法的詞: noche。相同的例子還有:
拉丁語 葡萄牙語 西班牙語
lectu leito (床) lecho
lacte leite (牛奶) leche
factu feito (行爲) hecho
還有一些詞在演變過程中不僅保持原來拉丁語的形式，而且還保留了母語的讀音。
拉丁語 葡萄牙語 西班牙語
nove nove (九) nueve
forte forte (强壯的) fuerte
但西班牙語却有較大的變化，這些詞中原先拉丁語的開音[g]變成了“ue”。
在詞滙演變方面，葡萄牙語要比其他羅曼語守舊，因爲它的詞形同原來的拉丁語沒有很大的區别。如葡萄牙語的comer(吃)，perguntar (問)；拉丁語爲comedere，percontari；而意大利語和法語却與它們的母語差别很大，分别爲: mangiare，chiedere(意大利語)；manger ，demander(法語)。
當然，在西班牙語等其他羅曼語中也有保留拉丁語發音或書寫形式的詞，但同葡萄牙語比較起來，這樣的現象要少得多。
在語法和動詞變位上葡萄牙語也保留了拉丁語中的一些現象，其中最典型的是葡萄牙語動詞時態中的簡單先過時(mais-que-perfeito simples)，這是直接從拉丁語中繼承下來的一種時態。
毫不奇怪，葡萄牙語在演變發展過程中除了繼承拉丁語外，也有它自己獨特的創新和變化。
在語音的演變方面葡萄牙語有以下三個主要的變化:
1、有些以pl、cl、fl開頭的拉丁語詞滙，演變成葡萄牙語後以ch開頭，如:
拉丁語 葡萄牙語
plicare chegar (到達)
clamare chamar (呼、叫)
flagrare cheirar (嗅)
2、拉丁語中兩個元音中間的輔音l在葡萄牙語的有些詞中消失了。如:
拉丁語 葡萄牙語
salire sair (出去)
filu fio (線)
color cor (顏色)
3、原拉丁語詞中兩個元音中間的輔音n在葡萄牙語中消失。如:
拉丁語 葡萄牙語
luna lua (月亮)
lana lã (羊毛)
manu mão (手)
葡萄牙語的動詞時態中有一個其他語言所沒有的“有人稱不定式”(infinitivo pessoal)，這個時態是葡萄牙語在演變過程中的創新，它使不可變位的動詞不定式有各種人稱形式，使人們能更簡練、更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思想。不少語言學家對此感到驚嘆。
^^現狀
從第一部葡萄牙語文獻出現到今天，葡萄牙語已經歷了七百多年的演變和發展，形成一種世界性的語言。目前這一語言體系有三個分支: 歐洲葡萄牙語(葡萄牙葡語)，美洲葡萄牙語(巴西葡語)和非洲葡萄牙語。
在巴西，葡萄牙語是作爲一種外國語言被當地的居民接受的，衆多的印第安人、黑人和各國移民給葡萄牙語帶來了許多新的詞滙，並爲它打上了各自語言的烙印，使巴西葡語有别於歐洲的葡萄牙葡語。
在語音方面，巴西葡語同歐洲葡語有明顯的差别。總的來說，巴西葡語顯得比歐洲葡語慢，更富有節奏。巴西人讀元音時口張得較大，聽起來比較淸楚。而葡萄牙人發音時口型較小，如e在非重讀音節中，巴西人發[e]，而葡萄牙人發[]，光是這一個音素就使巴西葡語和歐洲葡語聽起來大不相同。在這方面二地差别最大的是輔音字母S、Z的發音。在葡萄牙，當S或Z處在音節末時根據不同的塲合發三種不同的音素[]，[]，[Z]；而巴西一般祇發成[S]或[Z]的音。
另外，在書寫上巴西葡語趨向於簡化。如:
歐洲葡語 巴西葡語
insecto inseto (昆蟲)
acto ato (行爲)
óptimo ótimo (極好的)
在詞滙方面，二者也有所不同，尤其是在日常口語中這一差異日益嚴重。比如「火車」一詞，葡萄牙用comboio巴西却用trem；在里斯本稱公共汽車爲autocarro，而在里約熱內盧稱之爲ônibus；「空中小姐」，葡萄牙用a hospedeira de ar ，巴西用a aeromoça；「早餐」在歐洲爲pequeno almoço，在美洲却成了café da manhã；「小姐」一詞在葡萄牙用menina來表示，在巴西則有senhorita一詞。特别値得注意的是，有時同樣一個詞，兩地表達的意思截然不同，使用不當會造成誤會。如「姑娘」一詞，葡萄牙用rapariga，可是在巴西該詞却含有貶義，意爲不正派的女孩，故巴西人一般用moça稱姑娘。除了用詞不同外，巴西葡語在長期的演變中還擴大增加了許多名詞和動詞的釋義。如torcer(絞)這一動詞，由於巴西人酷愛足球，用這詞表示對某足球俱樂部或球隊的「支持」，「鼓動」，由此派生出的名詞“torcedor”成了「支持者」，「啦啦隊員」。見下列例句: “Torceu para o seu clube até o último minuto”(直到最後一分鐘，他仍在爲他的俱樂部加油)。“Torcer para o Flamengo”.(爲弗拉門戈隊加油鼓勁)。
另外，巴西葡語中還有不少來源於印第安語和受非洲語言影響的詞滙。像mingau(麵糊)，abacaxi(菠蘿)，mandioca(木薯)都來自當地的土語。moleque(小黑人)，samba(桑巴舞、曲)等則是從非洲語言中演變而來的。
在語法上巴西葡語與葡萄牙葡語也有一定的區别，首先在一些語法名稱的提法上兩者就不統一。如虛擬式，巴西葡語稱之爲subjuntivo，歐洲葡語則稱它爲conjuntivo；可能式在葡萄牙爲condicional，而巴西語法學者稱之爲futuro de pretérito(過去將來時)。葡萄牙的不及物動詞，到了巴西可以變成間接及物動詞(v. t. ind.)和不及物動詞(v. int.)兩種。有一些時態的構成，兩地也不一致，如現在進行時，巴西是用系動詞estar加副動詞構成: Ele está ouvindo música(他正在聽音樂)，而葡萄牙則由系動詞estar通過前置詞a與動詞的不定式結合而成: Ele está a ouvir música。
還有，關於代詞(pronome)在句中所處的位置，巴西葡語也不像葡萄牙語那樣嚴格拘謹。在葡萄牙，代詞通常置於動詞之後，祇有遇到否定詞或者其他一些詞時才允許提前，但巴西葡語在口語中却可以靈活掌握。如:
Diga-me. (葡萄牙)
請告訴我。
Me diga. (巴西)
葡萄牙葡語中在物主形容詞(pronome possessivo)之前必須加上定冠詞，巴西葡語中則可不必加上。如:
O meu pai é operário. (葡萄牙)
我的父親是工人。
Meu pai é operário. (巴西)
總而言之，雖然巴西葡語同歐洲葡語在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差别，但這並不影響巴西人和葡萄牙人之間的交談，這種現象與美國英語和英國英語的情况相似。
非洲葡語與巴西葡語又有所不同。非洲葡語更接近歐洲葡語，這種現象是由歷史造成的。非洲幾個葡語國家曾長期淪爲葡萄牙殖民地，直到七十年代才相繼宣佈獨立。獨立後，各國一方面宣佈把官方語言定爲葡萄牙語，另一方面聲稱要促進本民族語言的發展，最起碼要促使諸多的土語中的一種成爲民族統一的語言。所以目前在非洲葡語國家，中上層人物，知識階層和受過敎育的人都使用規範的葡萄牙語，而在未受敎育的普通老百姓中說的是夾着土語的不規範的葡萄牙語或土語。展望將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非洲葡語在書面語言上仍繼續遵循歐洲葡語的規範，但是民間的日常口語表達方面也許會距歐洲葡語越來越遠。
近年來，葡萄牙、巴西和非洲的一些語言專家和學者曾多次擧行會議專門硏討縮小各語言分支間的差異問題，提出首先解決葡萄牙語書寫上的統一和標準化問題。
至於亞洲的葡語，它沒有能夠形成一個分支，因爲通行葡萄牙語的果阿、第烏、達曼在1961年歸拼於印度；帝汶島也於1974年附屬於印度尼西亞，葡萄牙語在這些地區已日趨僵死。
我國的澳門現仍在葡萄牙人的管轄之下，但由於近百年來葡萄牙在澳門沒有推行葡語强化敎育，所以澳門人中間懂葡萄牙語的甚少。據統計，在澳門97%的人說廣東話，祇有3%的人說葡萄牙語(主要是葡籍官員和政府機構中的工作人員)。所以，葡萄牙語在澳門也不能自成體系。
據估計，當世界進入2000年時，地球上使用葡萄牙語的人數將超過二億。，這樣，從長遠看，葡萄牙語將會成爲一門重要的語言。希望能有更多的中國人願意了解、學習和掌握葡萄牙語，爲擴大中國和葡語世界的交往，增進相互間的友誼作出自己的貢獻。
一九八六年於上海
*上海外語學院葡語敎硏室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