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孟子的“盡心”與陳白沙的心學

劉羨冰

     陳獻章是廣東著名思想家、教育家。他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極,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為己任,繼承儒家傳統。在文教專制、理學盛行的明代中期,他亦農亦儒,不隨波逐流,以科學求真精神,潛心學術研究,創立有積極意義的心學,開江門學派先河;樹立“以自然為宗”、“學貴自得”的學風,教育學生讀書靠自己認真思索,不盲目從眾,也不盲目沿襲權威,培育了三千弟子,同時,能以“自知貴重”的人生價值觀,自我完善,成為獲得後人敬仰之楷模。送葬者數千,死後五年縣令羅僑為之匯編《白沙子全集》,可見他是廣東歷史上一位頗得人心的學者。

     陳獻章 (1428-1500年),廣東江門新會白沙村人,世稱白沙先生。他是嶺南重要的思想家、教育家,詩人和書法家。亦是南中國唯一從祠孔廟的大儒。

    白沙先生在封建科舉制度下,“仕途”崎嶇,自20歲中鄉試開始,24歲、38歲及41歲再三度進入試場。雖有真才實學,又曾一度“名震京師”,被譽為“真儒復出”,京城名士慕名爭相與遊,可惜三次均名落孫山。中年又嘗獲舉薦,那時他已經透徹認清官場潛規則,始選擇回鄉設館授徒,化弟子三千成其志業。半個世紀潛心學問,開創了江門學派先河,更難得敢於打破二百年思想僵化的局面,樹立一代“以自然為宗”、“學貴自得”的新風。在孟子“存心、盡心、養性”、和“良貴”學說的基礎上,開創心學的體系,宏揚人的內在價值和人格的尊嚴。72歲終老,送葬者數千。學生刊刻他遺下的詩文,並多次重印,1505年新會縣令羅僑為之匯編《白沙子全集》。死後七十四年,即1574年,明神宗皇帝1585院檢討身份從祠孔廟。白沙先生的一生,一如班固在《漢書》中所說的:“藝由己立,名自人成。”

     學術晦暗年代 半世紀亦農亦儒

     1368年朱元璋稱帝,是為明太祖。他集權專斷,皇帝兼行丞相職權;大興殘酷的文字獄、濫殺官吏,建保皇偵緝機構錦衣衛和東廠,千方百計加強其獨裁專制高壓統治。朱元璋對“亞聖”孟子“民貴君輕”的立論非常害怕,下令國子監撤去孔廟中的孟子神位,並將《孟子》書中觸犯君權獨尊的語錄85條刪除,編印成《孟子節文》發行全國。所刪部分,課士不以命題,科舉不以取士。明太祖1370年推出八股文,繼奉程朱理學為至尊,又命人編篡了《四書大全》、《五經大全》、《性理大全》作為欽定教科書,全民統一教本。在科舉考試中,以朱熹的《四書集註》為標準答案,强調非朱子之說不得言,以培養馴服忠順的官僚。由此從內容到形式,為鉗制社會輿論和禁錮知識份子的自由思想。我的導師周德昌教授認為:“實際上以‘存天理、滅人慾’的規條令官學生員俯首貼耳,自覺做封建倫常的奴隸。”(1)

     陳獻章生活在明王朝建立後六十年的英宗、代宗、憲宗這七十年間,理學盛行成為正統。其祖父“好讀老氏書”,父陳琮“尤究心、理學”早死。獻章先生自小勤奮,成績卓越。19歲鄉試第九名舉人。27歲親到江西從名師吳與弼半年,所接受的教育當然是明太祖訓示下的主流教育。但是白沙先生是一位誠意追求真理的讀書人,與當年的文化專制格格不入,同時也吸取了吳與弼老師“靜觀涵養”、“反求吾心”等教誨。他一生“祇對青山不著書”,未有針鋒相對的論著,但從他的字裡行間完全可以看到正宗的、原始的儒家人生觀、價值觀、教育觀,體會到他遵循孔孟之道的哲學思想。他恪守儒家傳統,特別追隨亞聖孟軻的“性善論”,重視後天教育功能,以孟子盡心、知性、知天的思想為基礎,以發展其心學體系。白沙先生窮一生精力,在教育上樂育英才;在學術上潛心鑽研,作出重要的貢獻,留給後人珍貴的教益,隨着社會的進步,其學術成就不但被廣為推崇,其歷史性的貢獻也得到應有的肯定。

     白沙先生深信教育的功能,重視人才培養。他提出:“天下風俗善惡存乎人,人之賢否存乎教。”(2) 肯定人才成長、社會進步必須依靠辦好教育。

    他主張有教無類,學習要循序漸進,不躐等;要求學生勤奮,應自我鞭策;認為做學問要靜坐精思,“以靜求‘心’”才有收穫;主張因材施教,瞭解學生的秉性而採相應的要求和適合的教法。這些既是中國教育史上前人的經驗,包括儒家經典,也包括他早年師承吳與弼所傳授的程朱之學。這些經驗符合我國教育工作者的長期教育實踐的學習規律和教學原則,與西方的教學理論也相符。

     在兩千多年的中國教育史上,均以儒家倫理道德作為社會的行為規範。白沙先生在繼承儒學上最突出之處,是他在明代文化專制的年代,力主學術研究要科學求真,堅持獨立思考,以實事求是的精神做學問;在教學上,以 “是其是,非其非”、不盲從權勢、不附和謬誤的態度對學生進行傳道、授業、解惑,充分表現學者的專業操守和教育工作者剛正不阿、為下一代負責的高尚品格。大家都明白,做到這樣是要付出代價、經受風險和打擊的。儘管他的道德文章被推崇備至,但始終無法在建制內施展所長,祇合適於山林隱士的角色,“又買鋤頭又買書”,“半為農者半為儒”。儘管死後七八十年已獲神宗御賜榮譽,但直至清初,理學大師張伯行還遺憾地說:“自程、朱後,正學大明,中經二百年無異說,陽明、白沙起而道始亂。”(3) 可見堅持真理,不盲從附和,敢於破除思想僵化,宏揚人的能動性,百年後還被貶斥為違反所謂正學大明的“異端邪說”!

      盡心知性   重視人類先天的善端

     儘管三國時代名醫華佗已能施行人體外科手術,但國人長期都誤認主管思維活動的器官是心臟。因此,我們應該明確,白沙先生的心學理論是研究人的思維活動的。在生物研究中祇有人類的大腦才有如此高度發展的機能,表現出高度的智慧。

     白沙先生在15世紀後期提出的心學,已涉及教育學、心理學、哲學、思維科學,甚至20世紀中後期形成的交叉科學 —— 認知神經科學。白沙先生以科學的態度進行教學實踐,既開創一代“浩然自得”的學風,又達至教育教學理論與實踐的一致。

     首先,白沙先生的心學基於孟子的“人之有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的論斷。更闡明“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4) 於是提出仁、義、禮、智這四種心理活動和情感,是人類先天已有的基因,祇不過是開端、處於新生的萌芽狀態。

     過去,孟子的這些觀點一直被判斷為主觀唯心主義。到了今天,從生物遺傳學的角度來審視,從數以千萬年計的生物進化發展史來看,生物的確各具先天性的遺傳基因,雀鳥出生不久就會飛,魚類出生很快即能游泳,這些天賦的活動本能比萬物之靈的人類強得多。人類大半個世紀的早期教育實踐也證明:人類先天的基因之一,即美國語言大師諾姆.喬姆斯基 (Noam Chomsky)發現的的“語言習得機制”(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 (5),就是全人類確實存在的基因。認知神經科學家通過實驗證明,嬰幼兒的零至三歲期間,確具有一定的、先天性的習得語言的天賦,稱為語言敏感期,即關鍵期,也稱黃金期。這是世界上幾十例“獸孩”回歸人間社會後的表現所證實的。

     其次,白沙先生筆下的“心”,既然指大腦,他和孟子、陸九淵說的一樣,認定“心”是人類自身固有的、最重要的主管思維的器官。他說“道不可以狀”,也就是承認規律、道理等概念“口不得而言之”,雖然沒法說出它的形狀,也看不見、摸不到,是抽象的東西。但有“心得而存之”,腦可以儲存這一概念。(6) 因為大腦是自身固有的器官,具有觀察、比較、記憶、想像、分析、綜合、判斷等等思維能力,使人類認識客觀世界,包括抽象概念,都能做到心領神會。因而,人類有語言、有思維,進化成為萬物之靈。盡心,就是充分發揮祇有人類才特有的高級智力。

     學貴自得    在自由思索中尋求真理

     孟子的教育思想,要求學生認真思索,充份發揮人的主體性去探求真理,同時讓大腦得到發展,思維能力得到提高。

     孟子說:“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則居之安;居安,則資之深;資之深,則取之左右逢其源,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當教師的祇須發揮引領作用“與人規矩”,“引而不發”,留給學生充分的思考的時間和空間。(7)

     西方著名哲學家盧梭 (J. J. Rousseau 1712-1778) 也有同樣的見解。他指出:“為了使一個青年人成為明智的人,就必須培養他有他自己的看法,而不是硬要他採取我們的看法。”(8)

    白沙先生指導學生讀書尋求真理,以“道”為世界本原。他說“道之全體,初無不該”,鼓勵學生要獨立思考,對古聖賢不能盲目崇拜,要以批判的精神,深入體味,分辨書中精華與糟粕“以靜求‘心’”,“自我得之”。

     他批評讀書貪多圖快,生吞活剝,則典籍等同垃圾:“世人聞見多尚博,恨不堆書等山岳[⋯⋯] 讀書不為章句縛,千卷萬卷皆糟粕。”(9)他通過詩句一方面反對讀書不求甚解,另方面指出讀書是否用腦,效果懸殊,提示人人都發揮自己的思考能力去領會書中的深層意義,以求獲更大收益。他指出:“《六經》夫子之書也,學者徒誦其言而忘其味,《六經》一糟粕耳,猶未免於玩物喪志。[⋯⋯] 蓋以我而觀書,隨處得益;以書博我,即釋卷而茫然。”(10)

     白沙先生強調讀書自得,與孟子的論述如出一轍。亞聖說過:“求則得之,捨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 求在我也。” (11)“ 博學而詳說之, 將以反說約也。”(12) 做學問主要靠自己反覆思考,既達到深刻的瞭解,讓書中的論述成為自己的心得,又從思考中提高思維的品質。

     白沙先生與李世卿相處數月,談書論道,交流各種見聞,就是不作評論。“將以待世卿深思而自得之,非敢有愛於言也。予所未言者,世卿當自得之。”(13) 這一例子生動說明,白沙先生要讓世卿親自用腦去體味書中的精蘊,並從中掌握到“自得”的方法,從而提昇鑒賞能力和判斷能力這些高層次的智力品質。是為師苦心的、高超的啟導手法。

     作為導師,白沙先生不但自己堅持獨立的人格,也深情寄望友輩和學生都能傳承中國知識分子的優良傳統,發揚堅持真理,鐵骨錚錚的精神。他送別彭韶調任的贈言,引述孟子浩然之氣之後說:“自得者,不累於外,不累於耳目,不累於一切,鳶飛魚躍在我。知此者謂之善,不知此者雖學無益也。”(14) 其中“鳶飛魚躍” 四字是他喜用的,自然是足以表達他堅定追求思想自由、人格獨立的夫子自道。

    明朝科舉考試,以欽定朱熹的《四書集註》為標準答案,學子不得越雷池半步,自動“入彀”的考生,不死背怎行?

     白沙先生對空疏繁瑣的正統文化被遵為“天理”也提出批判:“斯理也,宋儒言之備矣,吾嘗惡其太嚴也。使著於見聞者不睹其真,而徒與我嘵嘵也。是故道也者,自我得之、自我言之可也,不然辭愈多,而道愈窒,徒以亂人也,君子奚雷取焉。”(15) 白沙先生認為,“辭愈多,而道愈窒”是有礙學術發展和人才成長的。

     白沙先生秉承教育良心,敢於捍衛優良傳統,堅持要求學生以獨立思考,反對死記硬背不動腦筋。他在啟發學生的教學中,在贈詩、贈言中,反覆闡釋這個道理,認為盲目從師、盲目從眾都不可取:“我否子亦否,我然子亦然,然否苟由我,於子何有焉?”(16) 他還認為即便面對複雜的人與事,也要堅持是非分明的立場和態度:“人氣稟習尚不同,好惡亦隨而異,是其是,非其非,使其見得是處,決不至以是為非,而毀他人。”(17)

     學貴有疑    始得層層深入的機會

     學貴有疑、學思結合是從孔子開始兩千多年中華民族的傳統好學風。從《論語》、《中庸》、《禮記》到宋朝張載的《經學理窟》、程頤的《語錄》,以至朱熹的《讀書之要》,都同樣主張讀書貴疑。這個命題有兩重意思,一是書中內容不一定正確,或者事過情遷,已不合時宜;二是書中內容有多方面、多角度、多層次的意蘊,不好簡單詮釋。因此,不管怎樣,讀書應該帶着問題,尋求深入透切,掌握真諦。何況是學生,礙於知識、視野都在逐步成長、提高的階段,體驗力和領悟力都有局限,因此在學習過程中要提出質疑,要靠自己認真思考,發揮人類固有的智慧,善於發掘問題,解決問題,以達層層深入。

     無獨有偶,西方古希臘大師蘇格拉底(Socrates公元前469-399)也喜歡採用質疑(Questioning) 和批判性推理的方法讓學生得以長進。(18) 被稱為20世紀最偉大科學家的愛因斯坦 (Albert Einstein, 1879-1955) 也說過:“學習知識要善於思考。思考、思考、再思考。我就靠這個學習方法成為科學家的。”(19) 據說,思考是比爾‧蓋茨閱讀的副產品。媽媽看見呆呆的兒子問道:“你在幹甚麼?”蓋茨回答:“我在思考!”(20)

     白沙先生十分重視繼承和宏揚“學貴有疑”這優良傳統,而且認為祇有學思結合,才能把書本上的論述和師長的言論成為自己的東西。這才是“自得”。他說:“前輩謂學貴知疑,小疑則小進,大疑則大進,疑者覺悟之機也。”(21) 白沙先生充份體會到能疑,能思才有機會層層深入,提昇自身的學養,提昇學術的層次。

     林光拜白沙先生為師,相從問學二十年,深得白沙“貴疑”、“自得”的真諦。他剖析二者關係的一段話,點出在文教專制、學術壟斷下,盲從附和已成為當年窒息學術的社會通病。他說:“夫學莫貴於能疑,能疑必生於能思。今學者之不如古者,蓋由理之易見而思之不深也。思之不深,則所以無疑也,未能造於疑也。不知未能有疑,而自以為無疑,此今世學者之通患。”(22)
     元代學者程端禮著有《讀書分年日程》、《畏齋集》。從他作的《五種遺規朱子讀書法》就看到林光所講的盲從附和的通患。
    首先,程端禮把朱熹的讀書法稱為“遺規”,尊為正統,置於一花獨放的專斷地位;其次這《五種遺規朱子讀書法》文章的開場白是“端禮竊聞之朱子曰”;在敘述讀書法六條時再聲明是“會萃朱子平日之訓,而節取其要”。六條開始都要再冠以“朱子曰”。作者每段不忘“程朱標簽”,卻完全沒有自己的話語!
     程端禮在《讀書分年日程》一書中,教人如何按朱熹熟讀精思的要求,實際是教人死記硬背。他說:“凡玩索一字一句一章,分看合看,要析之極其精,合之無不貫。去了本子,信口分說得出,合說得出,於身心上體認得出,方便嫻熟。”(23) 由此我們可以一窺文教專制年代讀書人思想被禁錮僵化的情景。天下讀書人,祇靠一個腦袋!與白沙先生的主張南轅北轍。

     知自貴重    永葆人格尊嚴

     孟子說:“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 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24) 凡有四端於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燃,泉之始達。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25) 孟子主張“求其放心”,是指保持先天的也就是與生俱來的仁、義、禮、智,再加強後天的教育,讓先天的良知、良能得到鞏固和發展,好像火苗成為燎原烈燄,好比涓涓泉水積聚成河。孟子的立論肯定教育的功能和自我修養、在培育健全人格方面的積極意義。讀書可以充實知識,拓展視野和胸懷,培養道德理性,提昇智慧,涵養氣質,人人都可以向著聖人的方向努力。換句話說,心學提高人的自尊自信、自我完善的內在動力;反之,事奉父母的能力都沒有,祇能成為庸人。
     美國著名的心理學家馬斯洛. 亞伯拉罕(Abraham Maslow, 1908-1976)的“心理需要層次理論”提出人類最高層次的心理需要是:經過後天的努力,以實現人格的“自我完善”的道德追求。(26) 馬斯洛的理論精粹與孟子的“盡心養性”可謂異曲同工。
    孟子說:“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27)孟子認為在先天的基因上,加上後天的教育和努力,提出“人皆可以為堯舜”(28) 的重要命題。哲學大師張岱年說:“我特別推崇孟子的‘良貴’學說,所謂良貴,即是人的內在價值。”(29)
     白沙先生也相信後天的努力,人人可以為堯舜、可以為諸葛亮、愛迪生、愛因斯坦、比爾.蓋茨。
    在封建社會裡,一般仍強調君權神授,統治者自命天子,高人一等,統治者用虛無的“天理”來震懾百姓。陳獻章的心學不迷信神權,不盲從權威,倡導科學理性,尊重客觀規律,強調人的平等性、主體性,能動性,如此內在價值雖然不被統治者歡迎,却符合今天教育科學的結論。
    白沙先生在《與董子仁》的信上說到自己的抱負:“人一身與天地參立,豈可不知自貴重,日與逐逐者為伍耶?”(30)
     一貫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極,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31) 為己任的陳獻章,在狹窄而晦暗的時空,自尊自重、不隨波逐流,寸陰是惜,珍愛生命,堅定地走完自己選擇的、自由的道路。他貢獻出具科學性、有積極意義的心學,教化了三千弟子的同時,也自我完善成為可供後人學習與敬仰的榜樣,永葆人格的尊嚴。

                                                                                                                          [寫於2016年7月中]


【註】
(1) 陳學恂主編,周德昌分卷主編:《中國教育史研究》(明清分卷),華東師範大學,1995年,頁36-37。
(2) 陳獻章:〈程鄉縣社學說〉,轉引自高時良主編《明代教育論著選》,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頁439。
(3)張伯行《正誼學文集》卷九〈論學〉,轉引自李錦全、吳熙釗、馮達文編著《嶺南思想史》,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年,頁185。

(4) 孟軻:《公孫丑上》。

(5)《語言與語言學辭典》,頁189。

(6)陳獻章:〈論前輩言銖視軒冕塵視金玉〉下篇,轉引自高時良《中國教育史綱》(古代之部),人民教育出版社,1993年,頁438。

(7) 孟軻:《離婁下》。

(8) 盧梭:《愛彌兒》,商務印書館,1978年,頁249。

(9) 陳獻章:〈題梁先生芸閣〉,轉引自張運華《陳獻章學術思想研究》,人民教育出版社,2012年,頁252。

(10)陳獻章:〈為陳選的書寫序《道學傳序》〉《白沙丘子全集》卷一〈明萬歷四十年重刻本〉,轉引自高時良主編《明代教育論著選》,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頁150。

(11) 孟軻:《盡心上》。

(12) 孟軻:《離婁下》。

(13)陳獻章:〈送李世卿還嘉魚序〉,《陳獻章集》卷一,轉引自李錦全、吳熙釗、馮達文編著《嶺南思想史》,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年,頁192-193。

(14)《陳獻章集》附錄二,轉引自李錦全、吳熙釗、馮達文編著《嶺南思想史》,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年,頁192-193。

(15)陳獻章:〈覆張東白內翰〉,《白沙子全集》卷二,明萬曆四十年重刻本,轉引自高時良主編《明代教育論著選》,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頁157。

(16)陳獻章:〈贈陳秉常〉,選自《四庫全書》(1246《陳白沙集》卷五) ,轉引自高時良主編《明代教育論著選》,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頁163。

(17)陳獻章:〈示學者帖〉,《白沙丘子全集》卷一,明萬曆四十年重刻本,轉引自高時良主編《明代教育論著選》,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頁161。

(18)《國際比較教育季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局2006年,頁7。

(19) 李昂著:《讀書方法探尋》,長征出版社,1985年,頁40。

(20) 轉引自劉羨冰《書山染翠 筆海碎浪》,澳門出版協會,2016年。

(21) 陳獻章:〈與張廷實主事〉,《白沙丘子全集》卷一 ,明萬曆四十年重刻本,轉引自高時良主編《明代教育論著選》,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頁159。

(22)林光〈與王琯秀才書〉,《南川冰蘗全集》卷五,轉引自李錦全、吳熙釗、馮達文編著《嶺南思想史》,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年,頁192-193。

(23) 張明仁編《古今名人讀書法》,商務印書館,1992年,頁80。

(24) 孟軻:《告子上》。

(25) 孟軻:《公孫丑上》。

(26) [英] 德.朗特里編《西方教育辭典》,1988年。

(27) 孟軻:《盡心上》。

(28) 孟軻:《告子下》。

(29) 張岱年:〈序:劉鄂培《孟子大傳》〉

(30)陳獻章:〈陳獻章集〉卷二,轉引自張運華:《陳獻章學術思想研究》,人民教育出版社2012年,頁229;頁187。

(31)陳獻章:〈與李白洲憲副〉六則之一,轉引自張運華:《陳獻章學術思想研究》,人民教育出版社,2012年,頁139;頁194。

* 劉羨冰,在澳門從事教育逾四十八年。1984年出任中華總商會附設商訓夜中學校長至2000年退休。1993年獲華南師範大學頒授教育學碩士學位。1990年獲澳門總督頒授文化功績勳章。2002年獲澳門特區政府頒授首屆教育功績勳章。作者長期參與多項社會工作,曾任1994-1998年度中華教育會理事長。曾任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澳門教育委員會委員、澳門學歷認可委員、中國教育學會教育史專業委員會委員、廣東省政協第七、八屆委員等。退休後在澳門東南小幼部推行《中英雙語、智力三促進》教育改革。作者從學生時代開始業餘寫作,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發表有關教育、文化、歷史及語言論文二百多篇;中、短篇小說八篇;散文,新聞特寫等,合共五百多萬字。作品曾發表於全國性刊物、各地刊物、澳門各大報章、澳門政府多種雜誌。先後為上海教育出版社《教育大辭典》、浙江教育出版社《中國書院辭典》、《百科全書.港澳台教育》及《澳門百科全書》撰寫辭條。個人專著有:《澳門教育史》、《雙語精英與文化交流》、《世紀留痕—二十世紀澳門教育大事誌》、劉羨冰系列《學史鑑史》、《從教議教》、《學藝游藝》、《獵影繪影》、《南歐風彩 葡國教育》、《辛亥百年再思考》、《教書育人再思考》等。

 

 

                                           關於劉曉生先生投訴論文遭侵權問題的說明

     2017年4月1日,本刊收到廣東肇慶市博物館劉曉生先生電郵信函,反映本刊2016年第99期所載《明季肇慶知府王泮手跡考》(署名劉曉生、王超杰)一文涉嫌著作侵權,內稱:“本人並未向澳門《文化雜誌》投稿過此文,也從未與王超杰合作撰寫過此文,王超杰也從未向本人說過合作一事。”經查證,王超杰於4月25日回函表示:“劉曉生反映的侵權問題基本屬實。”

     2017年4月17 日,劉曉生再次來函反映,本刊2014年第92期刊載《肇慶崇禧塔與王泮生祠考》(署名王銘宇)一文,“與劉曉生獨撰的《肇慶崇禧塔與王泮生祠考》一文(收入《明季肇慶知府王泮史海鉤沉》,黎玉琴主編,王超杰副主編,廣州:世界圖書出版社廣東有限公司,2016年11月,第75-112頁)內容幾乎完全雷同,涉嫌學術剽竊與侵權。”經查證,王銘宇於5月2日回函表示:“抄是實”。

     綜上,本刊鄭重聲明:第一,經查證,本刊上述兩篇文章的著作權人均為劉曉生。第二,本刊對王超杰和王銘宇兩人的學術侵權行為予以譴責。第三,對劉曉生先生及讀者造成的不便,本刊謹致衷心歉意!

                                                                                                                     《文化雜誌》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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