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
面對亦非如意之時尚,非我之海使我成為一抹潮擁。以藝術覓尋自己,活在自己之藝術裡,我犁耬著老驥之肝腦,憑唯巍幸殘之邑闕,仍思羅佈神州川山綿華之星散。
念念藝術之彼岸,它便是我久火之生命,我在我生命氣息裡,尋找著樸釋藝術之真義。
我時時在淚淌,猶如沒有嚎呼吶叫之晚燭,而那瑩瑩淚水,便是我威猛刀劍的吐露。
我不斷向腹中索取,那才華便是腹中之辛酸,我曾經士卒,靶於灘而演於壕,未料後福文持書墨。我曾經刀鑿工匠,勤於坊而勞其身。我曾也是一介浪子,夢然闖入詩壇,思維措字“玄雀”。先儒霸命四海,禮崩詩斷,構就了當下之文壇語境,一則把西文奉為神聖,二則欲滅國文而後快;其“漢字不滅,中國必亡”,就是證明。中國文化之生命危危在旦,幸今國運崛倡中國文化之反省及復興指日可望。
也許,我之血統並非漢系,命運卻偏偏賜我漢文化根深之情愛,沸血秦漢。風遺中華之無限激情。
我不知道我為何物,我猜我便是地主、紅衛兵、解放軍,是大躍進、人民公社,是文化大革命。瓦、瓮、瓢、鍋,那裡香留著我的青心和愛永。我永遠不詛咒貧窮,因為我珍視樸骨良心,我知道銘史貧窮之莊嚴;我永遠不仇記史憾,因為我無忘大公碑築之豪風,乃人類歷史共同之逑夢。
雲來朵話,翠脈緣逑,屏山別雨,帕花荃繡,妙美華光時隨空遠無可回真。詩於穎影,畫於虛徐,俄然鏡我髮白年秋。大道旌風如日中天,一統白話之新文化必須反省自身之畸形,近百年所謂新文化夢的實踐,早該宣佈其窮途末路,我漠視畫壇西糜而道墨於線,有感世詩不文而“論字思唯”,拳拳於衷,雖綿薄而志不移。
我無知我餘日之將為,我卻知當下世風之淺智,果如斯世以時尚各慢我墨骨,草下雲上之執,我深信,那不是我慢時世,漢天明字明天之奧義,自有日月輝光。